《黄石市地名志》中记载:“盐店街,位于道士洑。呈南北走向。街长107米,宽3至5米。相传,盐店街原名盐典街。古有七盐(七个盐店)八典(八个典当铺)之称。因‘店’‘典’同音,后人误称盐店街。”
一条长百米的街道,曾开设有七家盐店、八家当铺。可想而知,昔日的盐店街是何等之繁华。
我沿着历史的长河,寻觅着西塞山盐店街的足迹。
盐店街的形成
盐店街,顾名思义是一条从事食盐供应的街市。
食盐,是国人不可缺少的调味品。食盐专买制度,自古有之。历来,漕粮和食盐为官方两大运输物资。
在明朝建立之初,北方边境战事仍在进行。太祖朱元璋为了边疆将士吃饭能够得到保证,诏告天下:为朝廷运送军粮,将军粮运送至边塞所指定地点,便可获取食盐的贩运、买卖特权。一些商人看到了这是个难得的赚钱商机,积极参与军需粮食的运输。拿到食盐买卖权的商人,瞄上了长江中游一带的食盐市场,他们将淮盐经水路运到长江中游的商镇进行批发销售。
“控荆衡,走扬越”的道士洑镇,很快成了淮盐的转运要地。盐商纷纷在道士洑镇圈地建造商铺、仓储;前来批发贩运食盐的商人络绎不绝。很快,一条拥有“七盐”“八典”的商业街在道士洑形成。一色二层的徽派建筑,颇具特色;鳞次栉比,生机勃勃。盐典街之名叫响开来。
明代中期,盐典街“车毂击,人肩摩,连衽成帷”。道士洑镇,“帆樯林立,蔽江塞川”“尽荆益大商,吴越贩人”,成了长江中游最繁华的商埠之一。
老《大冶县志》记载:“明崇祯十六年(1643年),明将左良玉兵变东下道士洑,焚毁盐船数十艘。自此盐价昂贵,每两价银3分。”可见,道士洑盐典街的食盐供给,在当时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。
盐店街的衰落
清代以来,西塞山东侧的长江支流新野夹逐渐遭江沙淤积。清道光年间,蕲州卫军丁封堵新野夹入口,修筑西塞堤;从此,古老的新野夹航道断流,长江上下水船舶改从盐典街北头教武场西塞堤堤外航行。至此,道士洑镇便失去了“则江介之胜,吞八九于镇中”的水路运输优势。因水而兴的盐典街也从鼎盛逐渐走向了萧条。
清咸丰三年(1853年),清军与太平军在阳新、大冶一带交战,道士洑盐典街在兵火中惨遭劫乱。清同治版《大冶县志》中记载:道士洑镇在“咸丰年,仓(粮仓)与署(巡检司署),俱遭兵火,待修。”当年,太平军占领长江下游,对航行长江中游、上游的船舶进行封锁,鄂湘百姓所需淮盐来源中断。湖广总督张基亮奏准,鄂湘百姓用盐改供川盐,实行“川盐济楚”。从此,盐典街再无淮盐转运经营。
清同治七年(1868年),被战火毁坏的道士洑粮仓、道士洑巡检司署得到修复,道士洑镇商业贸易很快复苏;盐典街上陆续开设起布店、广货店、杂货店、医药店、银器店、铁器店、木器店、竹器店、豆腐店、饮食店、酒楼、茶楼、鱼行、屠宰等多种商铺。《黄石市地名志》记载:“道士洑盐典街两厢有各类店铺近百家,还有开源、广利两家煤炭公司。民国八年、九年(1919年、1920年)间,开源、广利两家公司相继倒闭。”盐店街商贸业随之下滑。
抗日战争期间,在武汉保卫战中西塞山一带成为武汉东南前沿的重要防御要塞。1938年10月,日本侵略军进攻西塞山一带,遭到中国守军的顽强抵抗。日军的炮火,几乎将道士洑镇变成一片废墟。抗日战争胜利后,盐典街开始得到修复。
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时,盐典街上开设有布匹店、杂货店、副食品店、药店、豆腐店、榨油坊等店铺。
20世纪50年代,私营工商业经过“五反”运动、资本主义工商业的社会主义改造,盐典街私营工商业者相继退出了历史舞台。
如今,盐店街再无一店一铺;盐店街两侧尽是二层、三层的住宅小楼。盐店街,显得格外清静。据说,政府部门已将恢复道士洑古镇之事列入到议事日程。我再次行走在盐店街的水泥路面上,感受到了盐典街过去的沧桑。我期待着道士洑镇的复兴,我想看到的盐店街不仅是盐仓、盐行和当铺的模样,而是另一种兴旺的、令人振奋的新局面。(张承良)
(来源:东楚晚报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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